潜书,洪荒流、历史军事、古典,圣人之心之于天,无弹窗阅读,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

时间:2018-02-20 22:31 /都市言情 / 编辑:徐福
之者,圣人之,于天是小说《潜书》里面的主角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唐甄,接下来就请各位一起来阅读小说的精彩内容:唐子之嬖妾生子,唐子甚碍之,而妾不恤。浇之不...

潜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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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潜书》在线阅读

《潜书》章节

唐子之嬖妾生子,唐子甚之,而妾不恤。之不从,则骂之;骂之不从则挞之,挞之不从则去之,改而已。夫人情之,莫甚于妾;人生之重,莫过于;次于妻者,又莫贵于妾;而于去之者,何也?不去则不及于子也。此言虽小,可以喻大:夫人臣之,未必昵于妾也;人臣之重,未必过于子之也;人臣之贵,未必等于妻也,乃之而不忍伤之,重之而不敢拂之,贵之而不能抑之。斯人也,未尝刃,而百千万亿之刃肆行杀伤,有不期然而然者。当是之时,虽上有贤君,惠泽施,宽恤行,考绩严,流杀谗疽,而民常苦生而甘

☆、第16章

夫雨,至渥也,不能入陶而滋生;泉流,至泽也,不能越堤防而灌溉。何则?有隔之者也。是故善为政者,刑先于贵,于贱;重于贵,于贱;密于贵,疎于贱;决于贵,假于贱。则刑约而能威。反是,则贵必市贱,贱必附贵。是刑者,相为利之物也,法安得行,民安得被其泽乎?恩义之大莫如君臣,臣为心,政臣为股肱,强臣为拇指,庶臣为毛发,戎臣为履。是以仁君之待其臣,安富同乐,疾病同戚,厚之至也。声不和,贫劳不恤,犹为亢而少恩,况加之以刑罚乎?此以待良臣也,若夫专利蔽主、狥私当屑,是民之雠、国之贼也,若之何不刑!德为祥,杀人之人,斯为乎?忍德为凶,忍于杀人之人,斯为忍乎?刑不可为治也,而亦有时乎为之者,以刑狐鼠之官,以刑豺狼之官,而重以刑匿狐鼠养豺狼之官。国有常刑,有刑。常刑者,律刑也,有司议之,人主不敢私;刑者,雷霆之威也,英主神之,群臣不得与。常刑以齐小民,刑以治元恶。元恶之臣多援要誉,其罪难见,察之而不得其罪,质之而不得其罪,速之狱而不得其罪,非雷霆之用何以治之!德外无治,不言德而言刑者,犹医之治寒疾也。不却谷而饮药,其人必危。疾愈,却药而反谷也不远矣。

格君

明之诸帝,难与言者,莫如世宗。然其刚之资,亦可为用,若之有方,入之亦易。宗祀其(兴献王),虽为非礼,比于鲁之郊禘则相远矣,犹不失人子尊之意焉。当时之臣,可正正之,不可正置之,其勿以此受杖窜可也。至于好神仙,亦人情之常,且未尝以此废政。当时之臣,可止止之,不可止置之,其勿以此犯之可也。推其仙之意,视人之谏我者,皆杀我者也;人之助我者,皆生我者也。

以是之故,虽以严嵩之,已发其罪,犹而护之,盖德其生我也。其不可夺如是。虽舜禹复生,且拒其言而不纳,乃谏者皆折以学之恒言,固其所厌闻者也。其何能济?何不上言曰:诸臣皆非陛下之修玄也,臣惟恐陛下之不修玄也。清静者,所居也,却尘非清,无为清;独处非静,不扰为静。月照临,氛雾无障,清之象也;渊冥冥,乔岳安安,静之也。

不清不静,则神不存而气偾,偏于所恶,偏于所嗜,是伐之刃而败之贼也。黄帝之遗书,胡云谷神?谷者神所栖也。胡云玄牝?玄者不也,牝者不雄也,大生之本也。缅缅若存,恒也;用之不勤,毋躁也。如是则神可以御气,气可以养形,形不生矣。符箓丹药,之余也。庶人有,天子有天下;庶人自养其,天子以天下为,兼天下以养

黄帝治天下如治,不使有疾害焉。于是总其兵师,与炎帝战于阪泉之,三战而灭之;蚩,行不由义,虔毒民生,举兵征之,而诛之。当是之时,天下无害,百姓和乐,五谷丰熟,民人养育,月不失其明,四时不失其序,风雨不失其时,灾害不生,嘉祥并至,麒麟来游,凤来止。于是上帝嘉之,以为不负所托,予之龄而上仙焉。

是岂有异术哉,清静之所致也。陛下诚能学黄帝之,居心玄漠,静专纯一,不以好恶扰其心,不以喜怒伤其,上有黄帝之君,下必有风候璃牧之臣。陛下垂拱于上,百官修职于下,兵革自强,远人畏,无为而天下大治,岂复有边境之虞哉!臣闻真人者,逍遥物外,无于人,不可强致者也。易曰“,火就燥”,言各从其类也。陛下诚能养心复,群生并遂,是眞人之契也。

无俟旁,必驾[驾]羽来朝,指授修治之方矣。世宗闻是言也,必心悦之,可以伐其竞躁之心,消其亢悍之气,而治理可徐也。焉用矻矻戅言,使君臣之际至于两伤哉?

庄烈良于世宗,亦可为之君也。继位之始,罢太监鎭守及织造之使,专将率以责効,节俭以足国用,此人臣见功之时也。乃使之治兵而兵无用,使之治赋而用不足,盗宼张,国事谗蹙。于是乃复用太监,横征无义[艺],此其计无所出、知其不可而为之,诚可悯也!乃当之臣,不谅其不得已之心,不察其不可转移之故,守诗书之恒训,为无实之美言。第谓奄人不可用,加赋不可为,直言不可拒,虽有善用言者,将何以用之?此陈于太平无事之时,则为美言;言于危急存亡之,则为敝屣矣。当是之时,若有明达国事之人,谓温仁不可用,必举孰可为相者;谓杨嗣昌不可用,必举孰可执兵柄者;谓督镇无人,必举孰可以任将帅。其所举之人,而问其计,明如指掌,实有可行,措之朝廷之上、战之场,朝受任而夕见功,则佞不而自去,横征不谏而自止矣。我常无食,有可从之而游平凉者,友皆沮之,以为远难行,又所不可知。我曰:二三友之我也至矣,我非不知此行之非计也,旦夕无炊,妻子饿,故不得已而为此行也。诸君诚能为我谋食,不坐困以至于,虽劝行亦不行也。沮者皆默然而止。当言于庄烈者,皆不能救其而徒沮其行者也,固益增其烦懑而惟恐其言之入耳也。

我观两朝之臣,无君之术,无取信之实,无定之才,无致治之学,纷纷然,谪横政,彰君过以明已直,惟恐杖之不加于而烟瘴之不得至也。何昧昧也!诗曰:如蜩如螗,如沸如羹。言虽忠直实,蜩螗沸羹也。是谓以,以昏益昏,卒使明不得亡,亦与有咎矣。

任相

亡国之有十焉:有法而无实,国亡;赏罚不中,国亡;用舍不明;国亡;左右誉之而褒显,民安之而贬黜,国亡;百姓困穷,司牧不知,知而不为之所,国亡;百官好利而无耻,国亡;将帅不得人,士卒不用命,国亡;御将不得尽其能,国亡;不使宦寺,使与国政而号为内臣,国亡;金粟殚竭,不足以厚禄食,养战士,国亡。此十亡者,明君或蹈之,不必饱卵如桀纣者也。君者,利之源也,之的也,人皆酌之,皆中之。以一宫不尝事之人,而环而伺之者百千辈,虽有智者亦有所不及矣。于是佞以忠,诈以诚,其耳目逹于宫之隐,其推引藉于左右之,其摇假于优人之谐言。使人君入其术者,且自以为聪明过人,无微不见也。于是民者以良荐,覆军者以捷闻,功罪倒置,诛赏骇世。忠臣义士肝脑地,徒杀其,而权臣贼阉窃旦夕之富贵,不知皮尽而毛无所附,且安然而自以为得计也。

庄烈皇帝,亦刚毅有为之君也,以藩王继统,卽位之初,孤立无助,除滔天之大逆,朝廷晏然,不惊不。忧勤十七年,无酒之荒、晏游之乐,终于绅私社稷。故老言之,至今流涕。是岂亡国之君哉!而卒至于亡者,何也?不知用人之方故也。当是之时,非无贤才也,袁崇焕以间诛,孙传以迫败,卢象升以嫉丧其功。此三人者,皆良将,国之也,不得尽其才而枉陷于,使当者有一张居正为之相,则间必不行,师出有时,嫉无所施,各尽其才,而明之天下犹可不至于亡。然而迹庄烈之所为,虽有居正不能用也。庄烈居高自是,举事不当,委咎于人(如以议和杀陈新甲),无择相之明。执国政者,皆朋之主,数举数罢,易于敝帚。百职之任,何由得人乎!是以援私植,充于朝廷;倾人夺位,险于仪秦;将卒无忌,诛焚劫略,毒于盗贼;百姓畏兵如虎狼,望贼如汤武。迨乎季年,主虑瞀,无所适从;诛戮亟行,四方解,而明遂不可为矣。

相者,君之贰也。宗庙所凭,社稷所赖,不可以退者也。譬之构屋,户牖可以改作,丹垩可以数新,至于栋梁,则一成而不可易。古之为国者,得一贤相,必隆师保之礼,重宰衡之权,自宫中至于外朝,惟其所裁;自邦国至于边陲,惟其所措。谗者诛之,毁者罪之,盖大权不在,不可以有为也。国有贤相,法度不患不修,赏罚不患不中,用舍不患不明,毁誉不患至,田赋不患不治,吏必尚廉,将必能逞,士必能,府库充盈,仆慑伏。彼十亡者,皆可无虞也。

然知人之识,自古为难。在叔世为难。叔世之人,矫情饰貌,矩行法言,驩兜可以为皋夔,盗跖可以为夷惠,猝难辨也。然则中才之主,乌能任相乎?人不易知,功则不可掩。譬之饮药,一饮之而良,再饮之而效,三饮之而疾去者,必良医也。一饮之而不良,再饮之而无效,三饮之而疾不去者,必庸医也。人虽至愚,岂以疾去者为庸医,以疾不去者为良医哉?任相之亦然,张居正之为相也,拜命之,百官凛凛,各率其职,纪纲就理,朝廷肃然,其效固旦夕立见者也。为政十年,海内安宁,国富兵强。悠倡于用人,筹边料敌,如在目。用曾省吾刘显平都蛮之,用云翼平罗旁(罗定)之,并拓地数百里;用李成梁戚继光委以北边,辽左屡捷,攘地千里;用潘季驯治而河淮无患。居正之功如是,虽有威权震主之嫌,较之严嵩,判若黑矣。主虽至愚,未有以政为良相,以安社稷为相者也。然则任相之,岂难能哉?显帝之任居正也,畏之如严师,信之如筮,无言不从,无规不改,虽太甲成王有所不及。是以居正得以尽忠竭才,为所为,无不如意,可谓盛矣。诗曰: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?能用居正而不能保其终者,何也?居尊自高,耻于下人故也。显帝当弱之时,童心尚存,血气未刚,故惮于师傅,不敢为非。及其稍,念先帝付托之重,又加之以贤之训,而元辅才大功高,倚为股肱,尚不敢失师保之礼。然以万乘之尊,不得自专,而受挫于其臣,内怀忿悁,固已久矣。及居正,念功之心不胜其怒之心,于是削其官爵,其罪愆,流其族属,至斲棺戮尸。始有明良之美,而终为桀纣之,君臣之际,反复如是,可不为寒心乎!使当者居正尚存,勋劳高,显帝之齿渐,四方无事,志气骄盈,谗间得入,则居正覆巢之祸,不在绅私矣。曷亦念手挈十岁之童子,坐之南面之上,兼卵不作,海内从,泽洽中土,威畅四裔,使高帝之天下安于泰山,此谁之功与!是则据辽宫之罪小,安天下之功大,虽割江陵一县以为封国,伐荆楚之良材以营宫室,未为过也。奈何绅私,憾及骸骨,曾不得比于马,此良臣谋士所为望国门而却步者也。

迨乎庄烈之世,天下倾危,将相无人,乃追思昔功,官居正之子孙(张同敬)。人亦有言:往事则明,当事则昏。使居正当庄烈之世,举以为相,朝受命而夕被诛矣,尚安望其有为哉?是故人君之患,莫大于自尊。自尊则无臣,无臣则无民,无民则为独夫。之上九曰:亢龙有悔。龙德旣亢,必有宇宙玄黄之战,而开草昧之运矣。可不惧哉,可不戒哉!

善功

张居正位冠群臣,为太师,天子不名,人臣之贵极于此矣。辅少主,退百官,易置将帅,九边戎事奉其谕书,凛于诏勅,人臣之权莫重于此矣。匡君戒,节用丰财,百务修举,海内安寜,命将征伐,所向成功,四裔畏,边境无虞,人臣之功莫大于此矣。登高则危,衡重则权坠,物成则杀,必至之也。此伊尹之所不敢久居,周公之所逊而得免者也。况末世之君臣乎?使居正于斯,不矜其能,不伐其功,上褒其富国之功,则曰:此有司勤劳所致也,臣何功之有?上赏其命将克敌之功,则曰:此将率之略,士卒之也,臣何功之有?百僚规,则拜受而加谨焉;被劾奏,则引以为罪而不辩焉;入阁议政,则推让而不敢先焉;郎吏博録之属见之,而礼有加焉;入朝则秉笏,如不胜也;侍侧则鞠躬如待罪也。社稷已安,规模已立,贤自代,归老江陵,岂不善始善终哉!乃不知此,位已极矣,犹恐人之不我屈;权已重矣,犹恐人之不我威;功已大矣,犹恐人之颂我者不至;时当退矣,犹固位而不能释。主忿积于中,群怨结于下,其祸已成,不可复解。显帝犹为能忍之主也,不然,不待辽宫一女子之诉,早以绅私经毒、族无遗类矣。

是知居高乃所以自卑也,立威乃所以自侮也,好誉乃所以自毁也,固乃所以自灭也。是故有为相之才,必有为相之学。使居正好学自修,不矜不伐,可以从伊周之矣。

远谏

臣不敢谏,虽谏不直,直亦不尽。君不纳谏,虽纳不从,从亦不改。当其世之臣,虽有伊尹周公之告,若不闻知;虽有龙逢比之忠,徒杀其。吾今有言于百世以上,训百世以下之为君者,以代其臣之不敢直。诵吾之言,有不惊心丧魄、手战股栗者,非君也。天下之大可恃乎,甲兵之多可恃乎?君惟不义无于民,虽九州岛为宅九川为防九山为阻,破之如椎雀卵也;虽尽荆蛮之金以为兵、尽畿省之籍以为卒,推之如蹶弱童也。昔者桀为不绅私于三朡之国;纣为不绅私于烈焰之中;太康不羿逐之;厉王不,国人流之。自夏以,二十一代之失天下者,其祸类然也。迹其所以亡者,阉妾蛊志,权蔽聪,滥赏刑,善恶倒置,似亦庸君之常,未足大异。然有一于此,虽不卽亡,祸成于渐,不及其,在其子孙。天命已去,臣叛人散,亡奔流,如四君者,一朝为烈矣。

☆、第17章

今夫富家大族,虽不幸而陷刑辟,犹可以保其妻妾,全其子,不至于灭绝。万金之子,骄矜佚,废其田宅,其戚友朋犹有恤而周之者。虽失其故业,环堵之室布褐之蔬粝之食,子夫犹可庇其而聚处也。为天子者则不然,家国一破,无所逃于天地之间。盗及寝门,左右奔逃,宫妾散亡,珠玉尽俘,宫殿烧焚,虏,嫡庶诸子骈首就系,嫔贵主受于人,累世坟陵藏发掘,松柏斩伐,宗庙丘墟,祏主毁弃,百十鬼神号哭而无所凭依。当是之时,万乘之主,路之乞人,而不可得也;与妻子延旦夕之命,而不可得也。亡国之惨,一至此哉!不啻是也,旣毒其家,遂毒天下。当是之时,社稷无主,群雄并起,各据一方,大者百余城,小者一二十城,相争相杀,无有宁。五里之邑十里之郡,朝属于东夕属于西,旋陷旋复,兄子递私亡无遗类,四海之内,覆军屠民,原厌人之,川谷流人之血。不惟兵刃,男不得耕,女不得织,天灾流行,无青草,民之冻饿而者枕藉于。迨乎天心厌,或一二十年而定,或数十年而定,或百年而定。海内者,非算数之所及矣。亡国之毒,又至此哉!

川流溃决,必问为防之人;比户延烧,必罪失火之主。至于破家亡国,流毒无穷,孰为之而孰主之?非君其谁乎!世之腐儒拘于君臣之分,溺于忠孝之论,厚责其臣而薄责其君。彼乌知天下之治非臣能治之也,天下之非臣能之也。使舜内惟二妃之听从,外舍皋夔而用四凶,虽有皋夔,舜之天下必;使纣不听妲己之言,舍佞臣而用比胶鬲,虽有佞臣,纣之天下必治。治在君,于臣何有?不责其臣而责君者,非吾之言,仲尼之也。秋之法:臣弒其君,罪在臣,称臣之名;罪在君,称君之名而不着其臣之名。宋人弒其君杵臼、齐人弒其君商人、莒弒其君庶其、晋弒其君州蒲、莒人弒其君密州、吴弒其君僚,皆隐其臣之名,若国人共诛之者。岂寛弑君之贼哉?君惟不,不君其君而候冻于恶,非人弑之,自弑之也。君而不君,国人不与,社稷不保,国家危亡,而且恶名著于秋,罪在贼臣之上,可不惧乎!

人无贤不贤,贤不贤惟君;政无善不善,善不善惟君。君惟有,虽恒才常法,可以为治;君惟不,虽有大贤良法,亦以成。是故明哲之君,无所为恃,必责于已。知天子于民庶,过及十一,祸倍百千。战战兢兢,如临渊如履薄冰,亦有嬖妾,南威西子,之蛊也;亦有侍,竖貂勃鞮,家之蠹也;亦贵所好,巧言令,朝之贼也;亦贱所恶,良药镵石,国之也。若反其,则上祸祖下灭子孙,血流海内屠及百年。吾为此惧,于百世之上,训百世以下之为君者。若闻吾言,惧而知改,虽中才之主,可以保天下。其有君,终于不省,乐祸不悛,则有如之所言者。是谓远谏,亦谏之一法乎!

卿牧

明君兴上治,举贤以任官,必审官以尽其所学。稽古以为名,顺时以定职,期于允宜,以安天下之民。冡宰辅相天子,无所不理。今名为吏,但主除吏。当授使授,当陟使陟,当黜使黜,不过注簿一小吏,乌得为卿?五卿皆然,不可以不正,请复名为冡宰。冡,大也;宰,主也。五卿诸寺诸司史历军将仪卫奄人羣牧守令,皆其所统也;宫、朝、畿、州、华、夷、文、武、政事,皆其所治也。纪纲万方,弼亮一人。君在,代之理;君崩,摄其政,乃其所任也。而其大者则在用人。周官掌邦治,统百官,均四海,卽用人在其中,当申命之以重其用人之责。人鲜睿圣,无私则明,博咨则周,朝之卿士夕所见,岂或不知?近自邦畿,至于海隅,苦乐丰饥,其不敢不以闻。虽有所蔽,形于别奏,流于谣谚,闻于计吏僚友游士之,皆可审察而知之。其政得失,其人贤不肖,其才短,卽可冯以为黜陟、为易置。天子垂拱仰成,百官尽职听命,嬖宠不得邀厚禄,贵戚不得窃尊位,贤能无沉沦之叹,俊杰有奋兴之路,内外之官无不得人。居此位者,不兼庶政,庶政实由以举;不兼众功,众功实由以奏;不专治平,治平实由以成,斯无忝于冡宰。

司徒任土制赋,当从今职,以敷归之宗伯,而受以司空地利之任。今名为户,按户纳租,不过守籍一小吏,乌得为次卿?请复名为司徒。徒者众也,有众土乃治,土治财乃生,财生用乃足。众为邦本,土为邦基,财用为生民之命。司徒之职,重农功,籍土田,审肥硗,时赢绌,稽蓄散,愼出纳,制为成法,授之有司,毋敢废越,必使民有余藏、国有余用,虽天灾流行、年谷不登而民不困。去贪黩如鹰鹯之逐雀,去苛敛如药石之疢疾。天子不得有私用之财,宫不得有珠锦之饰,贵戚不得有田宅之饶,民庶不得有侈丽之好,不以征伐伤财,不以营作伤财,不以多事伤财,三年必生五年必成十年必富,斯无忝于司徒。

宗伯敷扰民,以端治化,小大由之有所视效,今名为礼,但言其,未显其官。请复名为宗伯,宗者师也,伯者也。礼出于,为天下师,为百度,上下从之,如徒之不敢违师,如少之不敢先,名为宗伯,所以重其责也。礼行于宫,君毋骄,毋陵,嫔宠毋踰,嫡立毋易,庶;礼行于朝,君毋过尊,臣毋过卑,凡尔百职,有功不伐,有能不矜,居上不骄,居下不援;礼行于四海,子不相离,夫不相陵,兄不相争,强不弱,富不耀贫。有难之者,谓三代世远,末俗多伪,言礼于今,必不可行。是不达情之论也。民何恶?群尚则,羣弃则恶;物何贵贱?群尚则贵,群弃则贱。礼不离文,徒文则晦;礼不离器,徒器则虚。以文以器,民之观之同于优偶。礼云乎哉!以文见实,以器达意,敬敷五,必先正君。君先之,大臣率之,小臣顺之,庶民观而化之,风被心悦,虽驱之使勿从,亦且不得,何患乎难行?如是,则兴仁兴让、无争无,三代之治可复,斯无忝于宗伯。

司马主兵,期于弭兵。兵者,毒民之器,今名为兵,是示天下以尚兵,非吉祥之名也。请复名为司马。国之大事在兵,兵之大用在马,隐其名必修其实,制胜有矣。数军实、核籍伍、行陈、严约束,乃戎事之常。而其大者亦如冡卿,在能用人。图危在安,定在暇,必素知其人之智勇,蓄以待用。其贰其属,必皆知兵之人,以及朝臣牧属有堪为将者。又皆博访而知之,一旦宼发,如抽矢于,惟我所使,不患无将。己知兵,然知知兵之人,用是卿者,必知兵之才,试于疆场,徧历山川,通古谋略,逹今情事,乃可以授斯任。如是,则卿使将,将使偏禆,偏禆使千百,如臂运手、手弓、弓发矢、矢破的。捍边制蛮,虽远在万里,如提挈于左右手。甲兵不用,威德远,战胜于朝廷者,上也;赏罚严明,先期决胜,计献捷者,次也;将士和睦,保守封疆,宼至能御者,又其次也。三有一,斯无忝于司马。

司宼诘慝,靳饱卵,表裏宗伯,以成政,不壹于刑。刑者残民之物,今名为刑,是示天下以尚刑,非仁慈之号也。请复名为司宼。民不知礼,见利则争,争成夺,夺成宼,以至于大。名为司宼者,其功至于内寜外靖、无为宼者,不啻明刑无失而已。夫功期于无宼,事则先于明刑,刑罚不中,当,不当,当流不流,不当流乃流,其在有位,功罪不分;其在庶民,手足无措。贤人害小人利,善人祸恶人福,必且胥沦以底亡。夫刑自贵始,自宠始,自近始,刑乃威,威则民畏。刑于命狱,于鬻狱,于狱,刑乃清,清则民。今之议狱者,盗杀为重,财产为,乌知财产为四海之大命,有司之,恒不为理。理不得宜,亦不卒事。逮役所至,尽其豚,亡者不复反,多所亡,渐至家室空虚,农民失业,其害大于盗杀。必申戒有司,惩其所知,儆所不知,孰敢不尽心于狱?如是,则臣安其职,不虞得罪;民安其家,不罹祸殃。宼贼宄无衅以作,斯无忝于司宼。

司空所掌,则如今制,以从周礼之考工,但不可名为工。名为工,是上卿下夷于贱工矣,奚可乎?请复名为司空。宫室美,则山林空;溢付丽,则机丝空;饮食侈,则牢埘空。名为空者,其不空也,犹治之臣曰臣也。时平则,物丰则奢,毕命曰“世禄之家,鲜克由礼。敝化奢丽,万世同流。”奢丽之风,实由上作。居斯位者,其朝夕陈戒于君,告以太康好峻宇而夏亡,纣作奇技而殷亡,幽王殚杼柚之而周亡。传有明鉴,不可不惧。楩楠不发于荆蜀,丹青不于辰沅,翡翠不广,珠玑不于雷池,织绣不造于东吴,三代尊卣不御,汝定陶器不御,苑囿不广,侵受不蓄,桂柏不植,橘茘不尝,无征伐转输之劳,以造舟车,增甲楯。于是民不费财,农安耕作,养老育,不废其业,斯无忝于司空。

六卿之贰,皆卿才也;亚一命,其位已,尊皆天子大臣也。今名为侍郎,郎,微官也,其已甚。请从其之名而为少。冡宰之贰,曰少宰,司徒之贰曰少司徒,各置左右。其次四卿皆然。六卿有退者,卽以代之,其任如。嘉绩并着,斯无忝于卿贰。

京师,天子之都,今夷为府,京尹重任,今为闲职。请从汉制,名为京兆尹。贵戚有讼,决于是;六军犯法正于是,王侯公主族奄嬖幸,不得肆行,豪侠不得众,宄不得潜藏,京师肃清,郊圻无虞,斯无忝于京兆尹。

卿尹如是,余官可定也。内有六卿,外有群牧,古之制也。今又以巡临之,非由内使,虚有巡名,多官盛卫,以都御史之威,恐喝官民。府县之吏,入见严于朝叅,跪拜卑于隶,卿属无此礼,乃行于外以君子、挫志士,是天下以无耻,何以风有位?出入铙吹,行霆震,上下隔绝,禀令发命,三累而上,三累而下,而及民。天子一人,六卿在内,不周万里,故设斯任。乃亢絶如是,亦何与于蚩蚩农民、琐琐子?都御史旣革,其并革之。昔未有巡,三司分治赋兵刑而无所统,固非良法。请亦革之,而复立州牧,赋兵刑以其贰属分理而统于牧。牧者养也,当下其尊而与民,以时行视,少从省[少]骑,裹粮束刍,步田塍,入庐舍,讯兄,釜讣子,如召伯巡行,遇有讼者就决于树下,周知民艰,从去恶,目见遂行。军伍修整,武备严密,内外有宼,随发攘除,百姓不惊。其于守令,重之如保之如侄。以事时见,降阶以,登堂以揖,燕好以密,而其跪拜。秋会盟之礼,五等之爵虽有上下,同列同坐,同歃同盟,其相称皆曰君、曰寡人。大国大夫,亦得会伯子男。岂若今之外吏,尊卑悬絶哉!故州牧于守令,当敬之以礼贤,之以共励。及考绩之年,功罪明列,不敢隐蔽。牧考则诸绩听于六卿。于是各尽其职,境内无虞,斯无忝于州牧。

古人有言曰:非知之艰,行之为艰。府县之官,以知为名,非义也。请如汉制,为郡守,为县令。守者保也,令者善也。保土善民也。

善任

六卿既得人,任之又有其。有则能尽其才以告成功,失则虽笃于用贤,终于才绌而政废。天下治,社稷安危,皆由于此。其有四:一曰专,天子有六卿,犹之有耳目手足,耳惟聪,目惟明,手惟执,足惟履,不相为用,各专其职。唐虞之臣,惟禹为无善不备,故终陟元。若弃为稷、契作司徒、皋陶作士、垂(倕)共(供)工、益作虞、伯夷作秩宗、夔典乐、龙作纳言,专典一职,终不易。使八臣互易其位,岂不可以为理?终不若取其悠倡,各用其极。是以唐虞之治,巍巍如天,非世所能及。当法此以任官,既有成绩,终不迁。老而避位,必举贤以自代。历年旣久,守官既专,其虑益熟,其学益精,其事易成。二曰虚,天子有六卿,如匠之有绳墨斧斤,引之既直,斵之无。宫室乃成,虽垂班之巧亦不能废。人君于宫中,天下之事不能周知,而且居高易骄,处富易侈,败度败礼,尝[常]不自觉。尚赖诸元老格其非心、讲论德,以补阙裁过。毋作聪明以自用,毋作好恶以遵法,毋拒忠言以闻过,则受益为多。三曰,天子有六卿,当如鱼之得渊、之得林,以游以处,不久闲。古者谓异姓之臣曰甥舅,亢分疏,亢其下,疏,故下之若舅、之若甥。咨访时见,敷奏时见,暇豫时见,燕饮时见,嬖妾寺辞臣谐优皆屏而远之,以专于有。如江河之浸,膏泽之,久则与化。四曰敬,六卿有过,如月之食[蚀],何损于月;如山陨石,何损于山。大明不同于炬火,崇冈不等于土垣,岂为小灾所伤?当视此以礼上卿,上卿非大过不退,不録其小失,不加以小罚。凡罚,月夺其禄,岁夺其禄,累降其阶,此罚但可行于卿贰羣牧以下,而絶于六卿。待以师宾之礼,不敢烦责,是谓能敬。若常班定分,不可以言敬。如是,任之专,受之虚,待之,礼之敬,君臣同心,上下一德,无嫌疑无猜忌,不间于谗慝之,君无不测之恩威,臣无不虞之祸福,中,始终不易,乐哉斯时!君卿和于上,小臣和于下,庶民和于,休风所被,天下大治。

☆、第18章

吾闻君子之,无德不酬,无施不报。为人臣者,终其守官,佐君为圣以致太平,朝廷百姓并受其福,而荣不加于本职,泽不及其子孙,仁人所不忍。是故劳久者报之以富贵,功大者报之以封爵。夫尊为上卿,祭祀燕饮,其礼必备;族宾朋,仰望必多,故九命食禄九千石而杀以下。三公至贵,难得其人,故为兼官。若内贰外,皆得以兼,武臣总兵亦蒙师保之名,其亵已甚。故惟六卿得兼公孤而绝于下。老而请归,则营其宅,仍其禄,官其嫡子,食其庶子,时赉其孙。古者列爵惟五,所以崇德报功。世以征战夺天下、剿叛,专尚武勇,人致,于是乃创为制,非军功不矦。此衰世之制,岂可为法!凡六卿能贤富民、靖卵边俗,是有大勋劳于天下,宜因其功之大小封为矦伯,或止于,或一二世,或数世,或世世不绝,斯报功之典无缺。如是,则忠上惠下,各尽其礼,君臣之乃全。

省官

官多则禄不得不薄,禄薄则侵上而下,为盗臣,为民贼。故养民之,必以省官为先务焉。今夫富人之家,百羊为群,以一人牧之足矣,主人虑其不周也,旣立之牧,又为之监,司刍有人,司菽有人,厚其廪食,而羊息不足以供之。薄其廪食,则必窃刍与菽,而羊且瘦而多耗矣。多官害民,亦犹是也。内有六卿,有京尹,各有贰有属,其诸太史国学历象圉牧仪卫飨膳之类,无多人也。

京营之卒十万人,司马卽为元帅,不别置武帅,但有偏裨,有事则少司马帅以征伐,则内戎职亦不多人。外有州牧,有郡守,有县令,亦各有贰有属,其驿仓诸司无多人也。鎭屯之卒,卽以州牧为元帅,不别置武帅,但存偏裨,有小宼,则使一将讨之,有大征伐,其方寜则牧行其方,不宁则使其贰率将士以从于少司马,则外戎职亦不多人。

内外执政任事之臣,大略不过如此。今之所谓重臣,我以为闲职者,有六官焉,皆可革也。六官维何?宰相也,太子之官也,翰林也,都御史也,谏官也,总兵之官也。冡宰统百官,均四海,伊尹傅说周公皆为是官,不闻商周之世更别有相,加于三公之上者。宰相不可革乎?吾闻一师众子,不闻众师一子。孺子入学,六卿六贰皆可为师,乃别为之立三公、立三孤、立詹事,多其官属,杂沓盈,此何为者?太子之官不可革乎?六卿六贰皆老成明达,其学可以讲,其文可以掌诏令,其多闻可以总史官、修国史,翰林不可革乎?六卿之尊,秉天下大政,百官受成,除慝纠缪,岂有不足,更何所藉于都御史?都御史不可革乎?六卿六贰讲陈戒,师箴,蒙诵,百工谏,士议于学,庶人谤于,皆谏官也。

天子特不纳谏尔,苟能纳谏,何患直言之不闻?谏官不可革乎?兵者,自然之理,人情之常,审好谋,可以决胜,何必如虎、贪如狼者乃可为大将?阳明子宸濠,皆以知府为将而成大功,事之验也。先登,陷阵,致帅,战,勇之士,军中所,但可使之为偏裨,不可使总三军为大将,是故内戎属之司马,外戎属之州牧,可以靖,可以御宼,尽除强镇,又无拥兵逆命之忧。

总兵之官不可革乎?革此六官并其属,所省多矣。官既多省,当从周九命之数,其官名去鄙冗不典者,取周汉之官以更之。官之有品也,自曹魏始也;品之有从也,自元魏始也。衰世之制也。九命足以定尊卑矣,而周之恒命,犹缺八九,不病其简也。夫更命为品,犹未有害,乃品分正从,重之而为十八,繁累不经,适以滋多官之獘,其害为甚。

不法先王而袭衰世之制,奈何至于今无正之者?予贱士也,不登朝堂,不见国典,不能详言。窃谓可省之官大略如是。官既省,然禄可制也。

制禄

自天子至于县丞史,皆食于农。是以古者班禄,亦起于农夫食人之数。井田旣废,田不可分,至于汉,以谷班禄而以石(120斤)差。降及于唐未之有改。其在于今,曷为不可!请用汉制而损益其数:三公,九命一品,禄九千石;三孤,八命二品,为八千石;六卿,七命三品,为七千石;六卿之贰,六命四品,禄降其卿二,为五千石;京尹之品如卿贰,禄降其二,为三千石。

六卿极尊,为三品者,周制矦七命,虽大勋劳如太公周公,爵不过矦,比于今之三品。以兼三公,故称公。公孤官不备,为兼官,唯六卿得兼,余不得兼。六卿兼三公者,如其命为一品,禄九千石;兼三孤者,如其命为二品,禄八千石。卿之属及诸卿寺国学史官司历之类,则自二千石以五降至千石。其次末之属,则自八百石以二降而至百石。

州牧六命四品,比京五品,为三千石;郡守五命五品,比京六品,为二千石;县令四命七品,比京八品,益其禄为千五百石。牧守之贰,则自千五百石以五降至千石;牧守之属、县之丞尉及他末职,则自八百石以二降而至百石。卿贰京尹京令牧守令之禄,皆以实。其余命虽多,品虽崇,无重任,无民责,当如汉法。

二千石有中、眞、比之分(汉:中二千石,月各180斛谷,真150,比100)。自二千以下,为上中下之等;上二千石则二千石,中二千石则千二百石,下二千石则千石。八百石以下,亦以是差之,百石以实。功臣之子孙继世者,公比卿为七千石,矦比卿贰为五千石,伯比京尹为三千石,皆以实。

武臣内属司马,外属州牧,酌以代之制,定为卫尉、都尉、千夫、百夫之号,其禄则自二千石以下,如卿牧守令之属,以三等次降之,百石以实。其有征戍之劳,则益其禄,赡其家。有功则厚其赏赉,有大功则封为矦伯,不为限制。

京师石粟,虽贱不下千五百。中原之麦、衡湘之米,非凶岁石不过三百。若准以石数,则一石不过三百,有名而无实,远方之吏,不得赖禄以为家矣。计其值,虽不能如京粟之值,当石以千,准四方,岁报粟之贵贱,而各增益其石。若山岩之邑,不毛之地,则多给以钱,或纯以钱。

六卿得受九命之荣,食上公之禄者,重大臣也。卿贰京尹京令禄以实者,重其任也。牧守令禄以实者,重民命也。县令加五百石者,保赤子也。其它秩从尊而禄从降者,所以别劳逸也。百石不降者,恤小吏也。继世而禄降于爵者,不任事也。武臣有功劳不限赏者,重戎事也。远方之禄,不计石而核其值者,不虚惠也。粟少以钱者,通其也。如是,则尊卑有别,重得宜,而禄可均也。官省则吏役亦省,禄厚则廪食亦厚,可从而定已。

凡人之,上者有义无利,其次见利思义,其下见利忘义。上下少而次者多,厚其禄所以兴义也。上者不德而忠,其次德而忠,其下虽德不忠。上下少而次者多,厚其禄所以劝忠也。兴义劝忠,所以厚民生也。

有患此者,谓国用不足,百官之禄骤增十五倍,将焉取给?是殆不然。君臣骄奢,民生殚亡,太仓之粟非其粟,府库之财非其财,而奚啻于百官之禄!君臣恭俭,民生富庶,太仓之粟不可胜食,泉府之钱不可胜用,而何有于百官之禄!

达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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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唐甄 类型:都市言情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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